郁离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缓了一会,双手推着官居往床边走:“躺着,我去打水。”
回来时,官居也正好侧头望向郁离。
郁离简单给官居擦拭身子,又把布块沾水后贴在其额头上,只希望能先降温。
官居不知何时已经睡过去,郁离留了一盏蜡烛,守在床畔。
“叔父,叔父,别丢下我……为什么,为什么?”
“叔父……恨……”
似是呓语,郁离长呼一口气,官居当初究竟是有多恨他,梦里现实都在念着他。
也是难为官居了,每日面对着一个极大可能的仇人,还能保持镇定。
倘若日后他的错误被证实,官居只怕比再见时还要更想杀了他。
折腾了许久,郁离眼下彻底睡不着了。半是赌气半是认命,郁离伸手碰了碰官居侧脸。
官居,是他的侄儿,曾经是。现在,他对官居没有什么亲切感,二人只算得上是关系复杂的陌生人,他只想快点找回记忆,结束这一切。
郁离不能保证官居不会变卦,当务之急是先拾回过去的武功,接下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郁离是在官居床上醒来的。
旁侧的人睡得规正,脸色复常,郁离再伸手去试了试温度,终于放下心来。
起床正收整着,有仆从在门外轻声告知:“白公子,大人请你们过去雅岚院。”
另一边,同样的声音响起。
“吱呀”
郁离开了条缝,露出头:“昨日我弟弟着了凉,夜半才睡下,稍等片刻,我们稍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