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好雅兴,”他蹲在墙头啃起顺来的糖瓜,“给阎王爷烧账本呢?”
老仆惊得打翻火盆,露出灰烬一角。谢桥正欲细看,后颈忽挨了记闷棍。昏迷前最后念想是那件月白绸缎 —— 早知要滚灰堆,该偷来裹身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才回过神。
谢桥是被砚台凉意激醒的,后脑的包硌在青玉枕上,疼得像顶着颗汤婆子。
他眯眼瞧见自己躺在一方丈余的紫檀砚台里,四周堆着成山的松烟墨锭 —— 这崔明庭绑人都不忘摆出文房四宝的派头。
谢桥心中冷笑,暗想这崔明庭果然是个附庸风雅之辈,连绑人都要讲究个“文气”。
“温怀误我” 他瘫在砚台上,终于明白那厮为何说 “求着我让出你”。朦胧间见月白衣角拂过门槛,崔明庭执灯的身影在墨香里晕染开来,烛火将他的温柔剪成窗纸上的蛛影。
谢桥心中一动,暗忖这崔明庭果然是个心思深沉之人,连举止都透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却不知这温润之下藏着多少锋芒。
“大人醒了?” 珠帘外飘来崔明庭的嗓音,比袁蓉的笑还温润三分,“寒舍简陋,委屈大人了。”
谢桥心中冷笑,抓起块墨锭敲击砚壁,听着回响辩方位:“崔驸马这书房够阔气,不知淹死过多少酸书生?”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书房布局精巧,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不知在此处藏了多少秘密。
珠帘叮咚轻响,崔明庭执盏而来。“谢大人好眼力。”
崔明庭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桥,舀起勺墨水淋在谢桥腕间,“不巧,温相也说过这话。”
谢桥腕间麻痒顿消,心知这水掺了东西,但也没问,嘴上不肯饶:“驸马查温怀倒是积极。” 他突然翻身,伸手缠住崔明庭腰间玉麒麟,“这麒麟的,怎么瞧着温怀好像也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