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他就没这么窝囊过,到了不敢进去,却做些这种勾当,崔府的墙高,他自然爬不上去,又怕露了武功给人瞧上。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进去,但又不能让崔明庭知道。正想着,他忽然看见崔府门前石狮子的右眼沾着焦灰,谢桥蹲在青砖墙根,指尖捻起一撮西市当铺特有的硫磺粉,心中暗自思量。
暮色里飘来糖炒栗子的甜香,他皱着眉,正欲起身,后颈突然传来人声。“谢公子当真好胆色。”门房老仆佝偻着背,手里铜锁匙叮当乱响。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砖,“温相门前的走狗,敢独闯崔大人的府?”
谢桥转身作揖,袖中滑落块松烟墨:“小生是城东书坊的墨工,崔驸马订的百寿墨”话音未落,后腰突然抵上硬物。
老仆浑浊的眼珠泛起精光,哪还有半分龙钟之态。“谢公子这墨锭子,”背后人声如锈刀磨石,“怕是掺了硫粉?”
谢桥旋身欲退,皂靴却踩中块青苔,整个人往后栽进老仆的竹篾筐。
筐里腌菜味冲得他鼻头发酸,犹自嘴硬:“老丈好眼力,这墨唤作‘霹雳火’,专治眼斜嘴歪 哎哟!”
老仆腕间发力,刀刃在谢桥颈间划出血线:“少耍嘴皮子,跟我们”
“且慢!”崔府侧门突然泼出盆洗笔水。谢桥旋身避开,挣脱出竹筐。暗巷墙头跃下五个灰衣人,麻袋当头罩下的瞬间,他瞥见崔明庭的贴身侍从正站在门缝里。
接着谢桥就被塞进马车,腐朽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谢桥突然剧烈咳嗽:“劳驾,能停个车么?小生要吐了”
车外传来争吵:“不是说绑去乱葬岗?怎的往西市跑!”“你懂个屁!崔大人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