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刃,更漏声里,温怀腕间一抖,玛瑙珠滚落满地,像极了含元殿那场火雨。
晟帝盯着他颈间红痕:“谢桥咬得倒是狠。”
温怀轻笑:“疯犬利齿,总胜过绵羊温顺。”他指尖拂过伤痕,“臣教过他,见血…要封喉。”
“若朕要你杀犬呢?”九五之尊突然将匕首刺入案上舆图,冷冷开口。
本想看见温怀眸中慌乱,不料这人却慢条斯理以帕裹刃拔出,“臣的右手,只会执笔,早握不稳刀了。”
晟帝看着他,哈哈大笑:“好一个‘握不稳’!温相啊,朕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个,你就拿去好了。不要让朕看见,你和他的任何事。”
温怀接住谢桥腰牌,颔首称是。
末夏的天惹人心烦,过了晚饭点,天色渐渐暗下来。人家亮起灯。
谢桥简直无语问苍天,忙得不可开交,今日里他立了功,地位不与从前,御史中丞看他都要带两份眼色。
刚处理好事后余孽,刚坐上马车,就被整了个鸡飞狗跳。
轿子又急又猛,不是自己家的抬法,谢桥闻言皱眉,掀开窗帘往外看。
“温相请谢大人往府中一叙——!!”
谢桥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下是可以每天都见到袁蓉了,也不知算不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