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看了看谢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手腕,那处已经黑了一片,经脉被毒药浸染,顺着手臂往上,黑色减淡,透着惊悚。
这是青灰毒。
温怀眯起眼睛,仔细想。
谢桥有点不自然地遮去袖子,咳了一声。
“我家那个烦人精已经去了。”温怀转过目光,窗边日光倾斜进来,顺着他白皙的侧脸,照出颈后一层细细的绒毛,“这个袁丫鬟,可不是一般的聪明。”
谢桥挑挑眉,“袁姑娘甚为灵气,丫鬟之身,却能读书认字,诗句出口成章,这样好的姑娘放在浔阳,提亲的人家不晓得会有多少。”
“丞相府不缺有才的貌美女子。”温怀嘴角微微牵着,“还是说,疯狗御史铁树开花,看上她了?”
谢桥连忙低头一咳:“温相说笑,微臣故乡那里有女子相配的。”
温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严肃的意味,半晌轻声说:“哪家的女子会看上你,也是稀奇。”他一把拉过谢桥的手,有点发狠地往下按,“给我看看,这么多天,这毒发挥的怎么样了,你还有多长阳寿?”
谢桥任他抓着,闭了眼,冷不丁开口:“你说要找的那个人,我这里有几个人选。”
“前提是说好,你助我度过何大人这一关。”
温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嘴唇被咬得发白。
谢桥低头:“还望温相在纸上一画,我好确认。”
温怀眼中闪过落寞,“你是说,你找到他了?”
“是。”谢桥回答,“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