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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冷冷一哼:“他哪里不知。这杯酒,喝了就是身死,不喝就是暴露败北,他甚至不需要看我。这是一条死路,袁副尊,这点你不明白?”

袁蓉面色一僵,愤然:“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若说你们俩是政敌,也是个能解释的理由……”

“不一样了。”谢桥打断她,“你还不明白吗?玄鬓没演好,想必他是发现了的。那天晚上玄鬓本想直接动手,谁知又出来个刺客,把这场计划打破了,玄鬓受了伤,打不过他,仓皇逃走。事后我送了他一个那刺客的手骨折扇,他肯定是烧了。是不是?”

袁蓉一默,微微点头:“那他现在人呢?”

“大概是在芙蓉馆养伤罢。”

“夫人不会亏待他。让他休息吧。”袁蓉再次语塞,半晌才说。

谢桥瞟了她一眼:“说这个有何用?他是个坏透了的狐狸疯子,你忘记族长怎么死了的么?他不会手下留情的。未除后患,不甘罢休!”

“可无论怎么说,他现在还不会动手。”袁蓉两只扶额,“你在皇上那里风头正盛,他不明白吗?”

“袁副尊,做事要留后手。”谢桥道,“不是这样说的。”

这样一赌,反而最不可信。

袁蓉站起身,背向谢桥,手顺势牵起一盏灯笼,照向院外的海棠,“那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嫌疑吗?已经是这样了。”

清风拂过发丝,刮过谢桥略显冷俊的面容,他停顿了一瞬,听袁蓉话里头味道不对,于是放开口:

“当然有。”

袁蓉一怔。

“还很多。”

她眉睫一动,转身看他。

“只需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