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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夜行服,脸上容色淡淡。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船舱。

是谁?

谢桥自己也很想问。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这人上船时他都没发现,若是从一开始就在……

袁蓉的船已经走远了,现在叫她回来,不现实。

船夫,小伙计,属下,已然在睡,现在叫醒他们,且不说来不来得及,那人说不定已经把他们三个解决了。

而在自己身边的,只有温怀。

他靠得住吗?

船尾。

这人盯着船舱。

有纱帘遮着,他什么也不会看到。

面向月亮,却照不到月光。

他却突然弯下腰,弓着身,两手抚上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船头的二人感受到了。

“他在动。”温怀用嘴型说话。

“过来了?”谢桥靠着木板,问。

“没有。”

船头和船尾,此时连成一条皮筋,一点点收紧,一点点变细,两方都万分紧张,只等着那一刻,绳断的那一刻。

那一刻很快到了。

弯月之下,一道木剑刺云而出,刹那之间,绳断人动,温怀眼眸冰冷,不由分说地半拖半抱地将谢桥拉入舱内。

第一根木剑准确地刺入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撕扯出一条浅痕,紧接着,更多的箭破云而出,根根带血,却毫无声响。

不是超高武力的箭手,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们的目标是谁?是哪个船尾的人,还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