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嘴唇下方有一道很浅的伤疤,易逢春被江潮摘下了面具,脸上飞速地闪过一丝释然,“这么久没以这副面孔示人,这一下子还真是不习惯。”

“我们明朝这些年变了不少,变得都敢和师兄对着干了。”

“为什么这么做?”江潮只是问他,“我以为你一直是那个正直善良的百重泉首徒。锁龙井那次也是你吗?”

“你不是猜到了吗?现在还来问我干什么?”易逢春不去看他,只是注视着窗外,“师兄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

“所以是你吗?”

江潮穷追不舍道,手上的青筋暴起,面前的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不论是小时候师父忙着到处救人,让易逢春带着自己修炼,还是长大了以后,他终于长到了幼年江潮所仰望和期许的高度,易逢春却依然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后来哪怕成亲了,易逢春也还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

师兄这两个字里面蕴含了太多,压的江潮喘不过气来,他不敢相信,更是不愿意去相信记忆里面那个光风霁月的师兄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杀人凶手。

他甚至依旧穿着百重泉的青色弟子服。

这一切,都让江潮记忆里的人再现又被新的形象掩盖,易逢春似是不解他的坚持,随意的点了点头,道,“是我,把你带到锁龙井的人是我,给他们下了摄魂咒的人也是我,罗定的死也是我。”

“明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易逢春看着很是随意,他甚至连佩剑都没带,只是靠在窗边,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