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忔脸色被气的发青,元生白狂笑了几声,用手指抬起他的脸,“记住这张脸,免得死了下辈子找不到人复仇。不过,你要是下辈子来了星辰阙,我作为大师兄,倒是可以好好教教你,绝对比谢寒玉好一百倍一千倍。”

“我呸——”

“就你,还想和寒玉师兄比,十年前都打不过寒玉师兄,现在更是如此,要杀要剐任你便,但是要我去星辰阙,你休想。”应忔的腿脚乱蹬,弄的地面上几颗碎石滚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元生白轻轻拍了一下凝云鼓,笑道,“在梦中死去吧,我还是善良的,省了你疼痛。”

应忔昏死过去,元生白转身去看谢寒玉,见人还没醒,眉毛上挑,从地上捡起霜寒,“谢寒玉,我今天就用你的剑,来杀了你。”

元生白去拉霜寒的剑鞘,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开,反而一个恍神,霜寒便已从他手中飞出去。

元生白气愤至极,去拿自己的剑,刚一抬眸,就见谢寒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霜寒正握在他手里,剑尖对着自己,那双眼中带着让他畏惧的寒意,清楚的告诉自己他曾是谢寒玉的手下败将。

第62章 鬼灯线(六)

“你怎么可能出来?鬼灯的幻境无人能破, 怎么会被你轻轻松松的就给破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元生白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根本没进幻境?我就知道这世间真情最是靠不住, 你绝对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地上的这个人, 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其实根本没有进去?”

谢寒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元生白,可这反而让他更加难堪。

“绝对不可能, 那个人都试过了, 怎么可能会出来, 鬼灯可是天上的物件, 怎么会被普通人给破了呢?你没有那么厉害。”

元生白看着很是崩溃, 手里的软剑随着身子晃动起来,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你其实是天上的, 是吧?所以才能从里面出来, 才能拿到宗门大比的头名, 对吗?只要没了你, 我就还是头名, 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他疯狂的想要从谢寒玉口中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我是人,不是神。”

谢寒玉眼神淡漠, 元生白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 面色狰狞,拿起软剑便冲这边跑过来,大声道, “我才不信,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头名。”

“你知道江潮许的是什么愿望吗?”霜寒在谢寒玉手里转了个弯,剑鞘抵在元生白的软剑上。

“他的愿望是和我成亲,所以你觉得鬼灯又怎么会控制住他的心神,他根本不可能伤我。”谢寒玉一字一句道,“这是江潮的幻境,也可以说是我的幻境,我想要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

谢寒玉想起那时江潮抱着自己从马上下来,红色的绸缎在他手里拉着,或许是太长的缘故,一直散落在地上,他能听见周围一阵阵的欢呼和祝福声,甚至有人在唱着小曲儿,真的和怀仙门那些成亲的场面都不一样,热闹到了极致。

有人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谢寒玉就感受到了,他本想当时就从梦中出来,可后来觉察到阵法又没了动静,沉寂了好一阵子反而是外面传来两股灵力波动,居然又有人进来了,谢寒玉记得当时离擂台近的还有许无意和应忔,所以,究竟是谁?

他还在想,江潮就已经抱着他跨过了火盆,谢寒玉听见于天青在一旁嚎叫,“哎呀,小师弟,你真是不肯把人放下来走一步,好样的。”

温满杏也笑了,轻轻拍了于天青一下,嗔道,“好了,明朝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到成亲的日子,按照习俗,都三天没见过面了,可不就是难舍难分的吗?”

“你和易师兄,明朝和谢公子,你们都成双成对了,三天不见面算什么?”于天青酸道,“小师弟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呢。我还以为他会偷偷摸摸的去见谢公子呢,谁知道还真的忍住了,不得了啊!”

“就你会贫嘴,明朝对谢公子宝贵着呢。这点小规矩自然会放在心上,生怕出了一点差错,坏了福分。”温满杏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眉眼俱弯,“快点儿过去了,要拜堂了。”

谢寒玉的胸口又传来刺痛,看来刚才进来的那个人败了,他现在必须立刻带着江潮出去,否则元生白再一动手,那么鬼灯里面,将不留活口。

江潮抱着他走到门口,谢寒玉突然抓住了江潮的手,“我们要出去。”

身后是响亮喜庆的锣鼓声,江潮却好像把所有的声音都屏蔽了,只听见谢寒玉这句低声的言语,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听错了,“阿玉,玩笑也不是现在开的,等一会儿拜了堂我们回去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