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深夜, 外面寂静一片, 却突然涌出来一阵马蹄声连带着快速行进的脚步声,像是裹挟着霜雪的风, 江潮分出一缕灵气,探过去把窗户缝关紧,又安心的睡去了。
天刚蒙蒙亮, 鸦青色中夹着点薄红, 门就被啪啪啪的拍响, 谢寒玉醒过来, 眼神迷离,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 凡是这镇上新来的人, 都给我出来,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寒玉眼神变得清明, 掠过一丝冷意, 门外的人忽觉脸上一阵疼痛,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男人瞬时火冒三丈, 一脚踢在门上, “你个外来的,怕是没听过我们沈家的名声,我就直说了吧, 在我们平城,沈家说一不二,让你出来就出来,磨磨蹭蹭做什么?”
“还是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屋内仍然没有传来动静,男人更加恼羞成怒,拿起剑就要砍去,一柄折扇给弹开,他整个人跌在地上,鸢尾蓝色般清透的衣摆垂在地上,盖住了他的剑柄。
男人抬头望去,来人像是沉到最深处的雪,纯洁干净可又冷到了极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映出来自己残破不堪,滑稽可笑的面容,他瘫在地上,而那人高高在上的垂眸看他,不见一丝生机。
“寒玉师兄,”却山行和应忔双双听到动静从屋里面跑出来,寒玉师兄一般遇到不值当的人多用那柄折扇,名唤断生,看着轻飘飘的,可若是使了些气力,一扇子就能把人给弄死,“外面发生什么事儿吗?”
男人见有人来了,自己的处境似乎缓解许多,忙趁着说话的功夫一溜烟儿跑出去,双腿颤抖几乎要从楼梯上面跌下去。
谢寒玉看了两个人一眼,“去外面看看。”
却山行探头去看屋子里面,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问,“寒玉师兄,这天气晴朗,长时间闷在屋里似乎不太好,要不把它带出去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