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将床尾的另一床棉被抱过来,拍了拍,道,“睡吧。”
谢寒玉躺在里面,听着身旁人的呼吸声,窗子外传来风吹河面水波流动的声响,安心的睡下了。
青白色的天际划过一缕橙黄,谢寒玉很早就醒了,江潮的被子松松的搭在腰间,诱长的脖颈露在素白的里衣间,他睡着的模样很乖,少了一丝白日的不羁与肆意。
晨间的风夹杂着一丝凉意,谢寒玉起身把被褥向前提了一下,才走出房门,不忘将其带上。
他和莲初,乐重帘说了昨天的事情,两人放下心来,便又将那筐子水果搬出去,买卖声已经此起彼伏的响起。
“谢仙君,这么早就要离开吗?”
莲初将一个个圆润光滑的番石榴摆好,直起身子道,“浣花溪这里景色秀丽,正是游玩的好地方呢。江公子还没起,谢仙君不等等他吗?”
“我午时离开。”谢寒玉道,“便没喊人。”
莲初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笑着道,“仙君真是体贴,这是今早上刚做的胡麻饼,尝尝,等你们走的时候,多带些,我特意做的多,这两日辛苦你们了。”
“寒玉分内之事,多谢。”
莲初又道,“这刚入了春,田间庄稼也开始长了,你们若是继续向南走,说不定能遇上安苗祭祀和送花神,也是有意思的很,热闹着呢。”
乐重帘在一旁接话,十分自然的替莲初接过手里的碗筷,“只是这黄梅时节啊,记着带柄伞,浣花溪这一片儿雨水多。”
谢寒玉认真应下来,他正小口的咬着胡麻饼,又听莲初道,“想不到江公子人看着矜贵,可这酸枣茶倒是煮的不错,昨儿晚上我喝了一碗,睡的安稳,一觉就天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