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玉单膝跪下,咬破手指,在阵眼处画符,朝江潮喊道,“东边。”

枯枝被人从中间劈开,摇摇一掷,正中东边黑影的心脏,江潮翻身在空中跃过去,在上面摆了几个石子,黑影瞬间黯淡下来,绰约而模糊。

谢寒玉明显觉察到灵力的波动,指尖继续划动,只是越发到最后,越是晦涩难磨,他用尽气力落下一笔,道,“南边。”

江潮将余下的一半枯枝丢过去,旋转的风浪停息,变得缓和而安宁。

“北。”

团团阴影从中间破开,天光照进来,泛出光亮。

“西。”

谢寒玉艰难收笔,符咒之力开始运转,清淡的花香浓郁起来,花满衣忙把阿喜的衣裳向上提了提,盖着脸部,又捂住自己的口鼻。

亮白的光芒闪耀,谢寒玉走在大街上,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挤在其中,只到那些人的腰间。

“哪来的小叫花子,真是晦气。”

匆忙中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谢寒玉身子不稳,跌倒在旁边厚厚的草垛中,蓬乱的杂草碎屑扎进脖颈,很快皙白的皮肤便泛上一层红疹,他伸手挠了挠,却没有什么用。

“新鲜出炉的包子唉,包子,唉,客官,要不要来一个?包子——”

鲜香的包子映入他的眼眸,谢寒玉摸了摸肚子,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是出来做什么的呢?

谢寒玉眼前发黑,头坠着一下一下的,爹娘还在屋里等着自己抱些柴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