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等着那股劲儿全都落下去,想着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他不是个磨磨蹭蹭的人,可遇到谢寒玉以后却总是如此。

他走到谢寒玉身前,轻咳了一声。

“我是个认准了便会从一而终的人,前路艰险,也难不倒我,谢寒玉,我很少和人真心交朋友的,除了我的师兄师姐们,我几乎没和其他人相处过。”

江潮停顿了一下,“我性子跳脱,又喜欢肆无忌惮的做事,不过我是真心想和你做——,”

他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究竟用什么来描述会更合适?

谢寒玉不是他的师兄,也不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债主呢?

好像也不是,谢寒玉根本不愿意当自己的债主,虽然他还欠着谢寒玉的钱。

兄弟?

他和谢寒玉也没有血缘关系。

“——朋友。”

江潮说出口以后觉得这个称呼很别扭,又补充道,“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但你是我认的第二个朋友。”

谢寒玉的心颤动很快,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一个词,像是在黑暗里待了许久的人,原本已经习惯了闭眼,可谁料有人从外面一下子将这个黑暗的地方砸出来一条缝,自此,日光便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