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公子从哪儿来的,我们这儿丹橘可甜了,尝尝,当我赠你的。”

卖东西的是一个女子,头发用一根朴素的银簪子挽起来,着一身水蓝色儿的布裙,手里拿着一柄琵琶,她拨弄着琵琶,音散的一下没一下,笑道,“公子若是弹一曲琵琶,我这儿一筐番石榴都可赠你,就当是结个缘。”

“多谢。”

谢寒玉拿出钱袋,掏出一块碎银子给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两个,转身离开。

“他不来我来啊!”

身后一个熟悉的轻佻声音响起,“我可以,这位小娘子,考虑考虑我呗!”

谢寒玉扭头便看到江潮依靠在栏杆上,半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些,身上罕见的穿了件月白色的宽袍,腰间同色系的腰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

“公子若是能弹奏一曲琵琶,我自当言而有信,将这番石榴尽数都赠与你。”女子笑道,“只是公子你看上去像是不通音律的样子,先说好了,若是弹不得这琵琶,你可是要赔偿我十倍银钱的。”

“好啊,我一贯最是喜欢慷慨解囊。”

谢寒玉听见他的话,不由自主的抬眸望向中央江潮站的地方,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船板上,明晃晃的与他所站的角落泾渭分明。

“郎君别走啊,待我弹奏一曲,把这筐番石榴都赠与你啊!”

江潮状似无意的喊道,谢寒玉的身子一愣,呆在原地,他回过头,却发现江潮手搭在另一个男子的肩上,眉眼中都含着笑意。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是给自己说话,他反倒是被这人的一举一动牵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