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离自己那么近,这身衣服怕是又不能要了,仅仅几天,他就被江潮糟蹋了好几身衣服。
谢寒玉指尖戳破身边漂浮的泡泡,男人强健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贴着他,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不以为然的脸此刻紧绷着,喉结上下搏动。
“虽然我一表人才,貌比潘安,芝兰玉树,但郎君这般盯着我,人家也是会害羞的。”
谢寒玉的呼吸都紧了几分,罕见的没有反驳他,只是微微垂下眸子,盯着水面,幽深晦暗好似要把人吞噬,永不翻身。
曹飞和那所谓的元空真人围坐在一起,水流汩汩,素日风浪不停的蓝溪河此刻静默安然,幽幽的像是死了许久的尸身,散发出腥臭气。
“真人,这水是怎么回事?”
曹飞喘的像是扑棱蛾子,肥胖的身子晃动着,几乎比那摇摆的拨浪鼓还抖的厉害,全不见晨间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元空真人是他们特意花了大价钱找来的道士,长长的眉毛花白坠落在脸旁,身子披着黑灰色的道袍,上面有着金线绣织的水纹,曹飞消一眼,便觉头晕目眩再不敢看,只心里惊悚。
元空真人的衣裳尚干燥,他盘腿坐在一堆白骨上,身子佝偻着,右手的皮肤皱缩,缓缓开口道,“今日那两个人是谁?”
“只是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几分本身。”
元空真人抬起眼皮,细长的眼角中透出一丝狠毒,“若不是他们捣乱毁了阵法,这两个小儿必能平息祸乱,蓝溪恢复平静,这恶龙也不再作恶,反能护佑风调雨顺,平安喜乐。”
云家两个小孩压根不敢出声,缩作一团,不敢触碰那遍地的白骨,被水打湿的衣裳贴在身上,两人本就瘦弱,眼睛突出脸部也没什么肉,像是长久未曾进食的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