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清只看一眼,就知道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在涂山时日不久,她从未被怠慢半分。
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可见涂山曜的用心。
饭食只吃了七分饱,一碗滋补养身的汤就放在手边。
看着婢女收拾桌子,南宴清心中也有了答案。
剔骨之前,她想跟裴无寂度过余生,想找父亲。
可裴无寂薄情,父亲寡义,无一人承住她的期待。
是涂山曜几次于生死之际救她,毫无保留为她付出,处处为她考量。
如今残魂已经补全,裴无寂、苍梧仙尊也有了各自的下场,让她离开涂山,她反倒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心中的天平一点点偏移,南宴清抿唇,眼中泛起浅浅的笑意。
想到什么,她从乾坤袋翻找出一块凝神玉。
两厢情定,总该有个信物才好,她要亲手给涂山曜刻一枚小狐狸玉佩!
说干就干,春雪被化作雕刻的小刀,玉屑簌簌落下。
“狐耳、毛茸茸的尾巴……”
南宴清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大致的形状刻画出来。
忽然,她手一滑,刀刃划在指尖,殷红的血立刻涌出。
“啪嗒——”
一滴血不偏不倚,落在了她腰间那枚师漪的玉牌上。
霎时间,屋内霞光遍布。
南宴清尚在怔愣,眼前就多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是……师漪!
“娘亲……”
南宴清只以为这是师漪留下的神念,不曾想,那虚影竟笑应了声。
“清儿,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