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寂出现在前路正中。

“这么着急,是要去何处?”

“无寂剑尊?”

南宴清以及褪去方才那层伪装,此刻是清风门弟子孔轻轻的样子。

“什么鬼样子,把法器收了。”

裴无寂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女子,一语道出她的身份。

南宴清还想装作不知,对上裴无寂的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不妙。

大大的不妙。

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南宴清有些怂,“师尊……”

“装神弄鬼做什么?谁让你借宴清的身份行事?”

接连两句质问,裴无寂每说一句,就走近一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两人近在咫尺。

南宴清退了半步,低头胡诹,“弟子并非有意欺瞒师尊,而是、是……”

“弟子梦到了南姑娘,她说自己魂魄不全,难以投胎,在黄泉阴司饱受苦难,弟子也是于心不忍,才斗胆行事。”

这话任谁听了都觉荒诞,偏裴无寂好似听了进去。

“她还说什么?”

这是信了?

南宴清自己都是一愣,紧接着忙道:“倒没旁的,南姑娘只是说自己生前吃尽了苦头,如今想尽快投胎,不愿再做孤魂。”

“这样啊……”

裴无寂喃喃低语,满面怅然。

半晌,就在南宴清想偷偷离开时,裴无寂冷不丁开口。

“你混在外面像什么话,既然回来了,就留在无量门,莫再折腾了。”

“恕弟子不能从命。”

南宴清直接拒绝,直直看向裴无寂。

“无量门有人想要弟子的命,弟子只要身在此处,便不得安宁,您要是还念着与弟子的师徒之情,就请莫要插手弟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