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怨他,恨他,你看,他就在这儿,只要一剑,你就能杀了他……”

魔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作用,地上的人不断在云逸和裴无寂之间变换。

南宴清握着剑柄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

“不行,他不是!”

南宴清狠心一咬舌尖,血腥味充满口腔,让她清醒过来,却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南宴清眼神变得茫然。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不用再痛苦,你要找的东西就在他身上,不信你就剖开他的心,自己看一看。”

地上,云逸在南宴清眼中已经变成裴无寂的模样。

南宴清紧握剑柄,缓缓抬起。

乾坤袋中忽然窜出一物,光芒大盛,将南宴清笼罩进去。

南宴清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拔除,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隐约像是被人抱住。

不知过去多久,南宴清恍惚间睁眼。

“师尊?”

一道虚影立在床边,静静看着南宴清,眼神复杂到南宴清几乎以为自己被认了出来。

“您怎么会来?”

裴无寂招手,一张符纸出现在他手边,“先前给你护身的,刚才怎么不用?”

“情况危急,没来得及。”

南宴清低着头,没敢说是她嫌弃裴无寂,连带着把他给的东西都丢在了角落,早忘了还有这回事。

“你这胎记……”

裴无寂没深究法器的事,视线落在南宴清领口。

南宴清一惊,低头才发现自己衣领松散,属于“南宴清”的胎记不知何时浮现出来。

“弟子曾在一场打斗中受伤,因为那妖物灵力特殊,疤痕消去之后就留下了这个。”

南宴清与裴无寂对视,不闪不避。

片刻,裴无寂先移开视线。

他在想什么,仅仅因为一片同样的胎记,就把苏璃当成南宴清吗?

是他亲眼看着南宴清消散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