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阴雨连绵,南宴清蜷在竹椅上,冻得瑟瑟发抖,却把家里唯一一床被子给了他。

到了后半夜,裴无寂恢复了些灵力,强忍着自身的剧痛用灵力为南宴清取暖。

看着那道清瘦的身躯不再蜷成一团,脑海中一片空白的裴无寂才舒展了眉心。

现在想起来,裴无寂甚至还记得失去记忆时的无措。

是南宴清陪着他,陪他养伤,陪他练剑,陪他走过那段低谷。

后来他伤势痊愈,为了治愈南宴清的眼睛,冒险去取龙珠……

桩桩件件都在脑海中浮现,像是要将裴无寂凌迟。

神识从那个小院子扫过时,裴无寂恍惚间好像看到,南宴清眼中第一次焕发神采。

她怯怯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小鹿。

“裴无寂,看见你了。”

南宴清声音低低的,却是上扬的语调,带着些雀跃。

于是裴无寂也笑了起来。

之后呢?

裴无寂日复一日教南宴清修炼,她每次都想办法偷懒,背地里又偷偷努力。

起先裴无寂一直没发觉,直到有一天他比往常早回来,撞见吸纳灵气的南宴清。

南宴清被他圈在怀里,支吾了半晌也唬不过他,红着脸如实相告。

说担心她有自保之力后裴无寂就会离开,又不想真的拖他后腿。

“裴无寂。”

南宴清从他怀里钻出来,脸还是红的,大着胆子跟他对视。

“我知道的,受人恩情要以身相许,你治好了我的眼睛,我想问问你,愿意让我以身相许吗?”

时至今日,裴无寂仍记得当时内心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