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一马当先在前面替她开路,她谁也没看,拎着药箱一路进了帐子。
一进帐子,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绕过一道屏风,柳岁岁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沈工臣。
他还清醒着,好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张冷硬的脸上,冷汗如瀑,嘴里咬着一块布巾,有御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一旁七星捂着脸,连看都不敢看。
见柳岁岁进来,他双眼一亮,立马迎过来。
“娘子,您来了。”
柳岁岁点点头,没说话,看着正在给沈工臣止血的御医,她开了口:“我来吧。”
对方看他一眼,立马松了手。
血一直止不住,他也是一头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平时最好的止血粉仿佛也不管用了,若再止不住血,皇上就要怪罪。
这会儿,见有人自告奋勇,那名御医立马让开了位置。
柳岁岁二话没说,打开药箱,拿出了银针。
秦双喜检查沈工臣左臂上的伤口,原本轻松的脸上一下子凝重起来。
她看了柳岁岁一眼,想说什么,却最终没开口。
沈工臣血流得太多,整个床单染了红,她不敢多看,更不敢去看沈工臣的眼睛,只埋头下针。
此刻的柳岁岁很庆幸自己,遇事越难,她越平静。
她下针极快,快速封住了沈工臣几个关键穴道。
原本汹涌不止的血,越来越慢。
但并没止住。
几个穴道已经下完了,看着依旧在流血的胳膊,她终于急了。
“双喜……”她看向秦双喜,满眼焦急。
秦双喜正在翻医书,她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我记得有记载,难道不是这本书……”
柳岁岁整个人一下子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