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岁岁走到江家马车前,想起什么,便一路小跑着去了后面母亲潘氏坐的那辆。
潘氏正巧撩开帘子,见她过来,便问:“怎么了?”
“娘,话本子给我,我好无聊。”
“无什么聊?你和江时多说说话……”话虽是这么说,潘氏还是顺手将她装着话本子的小包袱给了她。
柳岁岁抱着跑了回去。
江时站在车旁等她,见她抱着包袱过来,什么也没问,将手伸了过去。
柳岁岁二话没说,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江时和她先后上了马车。
当车帘放下的那一刻,遥遥坐在马上的沈工臣回头,视线落在江家的马车上,眸色渐沉。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从他眼皮底下过去,很快就到了江家的马车。
即将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江时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
“这样坐舒不舒服?要不要给你再加一个软枕?”
嗓音温柔,像是能渗出水来。
“舒服,”小娘子软糯的声音接着传来,“江时哥哥,我想喝水。”
“少吃点蜜饯……”有倒水声传来。
“不要,我喜欢……”
马车离开,渐渐驶出城门,朝着城外快速驶去。
沈工臣表情未动,深邃的视线依旧落在一辆接着一辆出城的马车上,直到所有马车出城,他这才策马转身朝皇宫而去。
皇上御驾,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需得贴身伴驾。
京城到秦西岭,不过一百来里地,走得再慢,一天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