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月好像真的能分清自己的情感。
他没有心,最贴近心的概念,是他胸腔中的动力泵。
这颗动力泵,正随着何因北的心跳,一下一下与之同频震动。
酥麻感爬上大脑,何因北难免自省,在爱人之前,她先学会的是管控和侵占。
就像她的父亲,嘴上说着爱她,却在她学习无用的文学时,删干净她的资料并扇了她一个耳光。
就像她的母亲,说着离不开她,因此勒令何因北必须戴上监测手环,否则就不允许她吃饭。
何因北对爱的最初理解是占有和控制,但是它们让她痛苦。
在挣脱来自父母的束缚之后,何因北尝试着,学习了自己最爱的文学,体验了一直想去的游乐园,也从广阔的草原上一滑而下。
黎海月的话让她恍然间又回到那片草原,天高地阔,胸腔又涨满茸茸的春草。
她从心底允许了黎海月继续靠近。
却也不免自惭形秽,无意识追问:“变成另一个人喜欢的样子,对你来说会不会不太公平?”
“追逐别人本来就意味着要放弃一部分自我,”黎海月眨了眨眼睛,“何况这就是我本来的性格。”
而这样的性格能得到她的喜欢,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赏。
突破点在那个称黎海月为“父亲”的机器人,第二天对方出现的时候,何因北主动开口:“早安,安菲今天有什么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