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当然喜欢。”何因北绞尽脑汁解释,“我们相互扶持着几次死里逃生,我当然喜欢你。但是这是对朋友的喜欢,是不带有任何情欲的喜欢。思慕这个词描述的是男女关系,有爱,有欲望,怎么能和我们对得上?”
黎海月愣了一瞬,或许他真的不懂爱。他只想和她待在一起,想拥抱她,想触碰她。甚至只要能看见她,动力泵就会不自觉加速。这不是爱吗?这只是他产生的瘾吗?
“瘾”这个字,半边是病。黎海月不认为自己生了病。
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问题,他急切追问:“所以你从来没把我纳入伴侣考虑?”
伴侣?智能体有性别吗?机器人有abo吗?他们是世界里的下等公民,是损坏了就可以抛弃的仪器,他们会被当做工具但从未被当做伴侣。
何因北将黎海月当成了人,可实际上,她从未赋予他完整的人权。
直到这一刻,何因北才意识到自己的狭隘。
她本来就是oga,是软弱的,是渺小的,是可以被舍弃的。她怎么能再欺凌弱小呢?
她直愣愣地道歉:“对不起,我会认真考虑的。”
黎海月瞬间抬头,他本想问何因北,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允许他出门,为什么要让他说欢迎回家,为什么要让他误解自己被当成了金丝雀?
为什么放心他护住小店,为什么允许他毁掉实验室,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救他出来?
为什么让他守在门外,为什么相信他比试能胜,为什么逃跑只带着他?
词库里有一个词,叫“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