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因此丢了第一份工作。

二十多岁的顾笙善良又易怒,对此难以接受。

他在磨砺中成长,终于明白证人并不一定无瑕,也明白在无法提供保护的前提下,一味揭露丑恶一样会将人逼上死路。

记者并不总是代表正义,他们有时候也是刽子手。

他逐渐学会转圜,他以犀利的言辞揭丑,却也会在报道最后尝试提出解决办法。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转变,他没有被赶尽杀绝,甚至还进入了《伽兰时报》。

变得坚定强大后,他却又一次遇到何因北。

何因北好不容易逃出温莎,她控诉只是因为一次偶然的闯入,温莎却要用不成熟的机器阅读她的记忆。

顾笙又一次帮了她,条件是何因北必须告知她在实验室的经历,可直到现在,顾笙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偶尔埋怨或者探究,但何因北从不正面回答。

内心深处,顾笙其实理解何因北。她一直有着迎难而上的勇气和暂避锋芒的智慧。他近乎看着她长大,他知道她其实并不依附于柏妮丝或者安菲。

那些没告诉他的实验室经历,她也同样不曾告诉柏妮丝或是安菲。

顾笙绷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平心而论,他当年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