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何因北问。

黎海月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不知道,主人取的。”

柏妮丝望向何因北,刚刚仪器给的刺激过于强烈,何因北此刻呼吸急促、胸膛不断起伏,脸色白得可怕。她低下头,轻轻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初步推断可能伴有耳鸣和头晕。

柏妮丝事不关己地收回视线,揣测着这三个字的含义。她吩咐把记忆存档,挥手让何因北离开:“何小姐,别忘了你的承诺。”

直到走出大楼,何因北的呼吸仍然没调整过来。黎海月扶住她的肩膀,担忧问:“因北,要不要去医院?”

何因北闭着眼睛摇头,脑袋嗡鸣,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回家。”

状态实在太差,再像之前一样坐在黎海月肩膀上被半抱着跳跃肯定不现实。黎海月略微思索,背起何因北在钢铁森林中穿梭。

直到回屋躺平,她仍然没有缓过来。

头很疼,耳朵里有东西在叫,贫瘠的精神力似乎枯竭了。她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脑子里是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不停变换的虚无混沌……细长的钢铁虫子钻到眼睛里……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些东西?它们是什么时候被塞到她脑子里的?

睡不着。

黎海月扶起她把温水递到她嘴边:“哪里不舒服?喝点水?”

长着乱七八糟复眼的虫子要把前肢塞到自己嘴里。何因北闭上眼睛偏头躲开水,嗓音干涩:“你先出去。”

这样下去不行。

黎海月攥紧拳,放下水扶起何因北:“因北,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何因北呢喃:“眼睛……脑子里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大的纸船碾过来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船……”

黎海月倒吸一口凉气,何因北的描述让他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