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抬眼,见二小姐还是这副模样,于是只能先退了出去。
临走时却又叮嘱寻春:“想些办法,叫小姐吃些东西。”
她点头。
待绮梦走后,寻春这才又一次开口:“小姐,若是太子妃在天之灵,瞧见您为她这样,也不会安心的。”
外头风吹的簌簌,回答寻春的,只有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寻春身子都蹲麻了时,意蕴坐了起来,只是她的脸色算不得太好。
“寻春,替我更衣。”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寻春先是一愣,可想到绮梦的交代,还是为意蕴重新拿了套湖蓝色衣裙出来换上。
可到了梳头这一步,寻春又难住了。
她问意蕴:“小姐,您是要上街吗?”
意蕴垂眸,看着铜镜中与长姐十分相似的脸。
又说:“当初长姐与父亲母亲总来寻州瞧我,可路途太远,他们带的新鲜吃食,总会坏;有一次,长姐指着一块坏了的糕点,说那是上京醉仙楼内最好吃的栗子糕。
随后,她又很惋惜,惋惜那块糕点已经坏了,说有朝一日,等她有了能力,定会带我来上京吃糕点。
只是如今,她已经不在了,我还是没能吃上栗子糕。”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意蕴脸颊滑落,长姐自戕,不能发丧,这也是她心中的痛。
“寻春,我想吃栗子糕了。”她捏着寻春的手掌,顺势靠在了她的腰间哭泣。
这一刻,她才算是敞开心扉的大哭一场。
昨日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都化作眼泪以及对替身之事的心甘情愿。
既然皇室让安阳侯府家破人亡,那她一定能找到办法,打破这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