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音沉痛闭上眼,眼角的泪悄然滑过。

这些年来,他比谁都清楚,天辰山对小师妹意味着什么?这也是他今日随阮庭栀攻入皇宫的原因。

让小师妹离开师门,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师娘的死,舅舅定是恨毒了小师妹,便寻了这么个法子折磨她。

见云栖晚还有心情和祈墨淮调情,浴舟怒火更盛。

“云栖晚,你可想清楚了,那条门规是开门先祖立下的,历代掌门皆不可废除。”

“无论师兄如何宠爱你,他也不可能会为了你废除这条门规,你一旦杀了我,下场便只有一个:

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云栖晚讥讽。

“我年轻,记性肯定比师叔好,况且这门规我抄了不说千遍,也有百遍,这一条,我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她的二师兄能活着,被逐出师门又何妨?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属于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只要师父师娘和师兄妹心里还认可她,那她便永远是天辰山的小五。

“还是说师叔怕了?”

“怕?我岂会怕你?”

慌乱中,浴舟手中的剑又往里挪了几分,脖颈上的鲜血越来越多,但谷清音仿佛没有感觉,只是定定地看着云栖晚。

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他读懂了她的心思,强行冲破穴道的心思瞬间熄灭。

他的小师妹这么努力地想让他活着,他必须得活着。

就如当初他想让她活着那般。

活着,才有希望。

察觉到谷清音不再抗拒,浴舟顿时慌了心神,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师兄妹感情极好,云栖晚将天辰山视作一切,如何会舍得离开天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