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的计划是与那人玉石俱焚,这是牺牲最小的方式。

可如今昭云帝让云珩留在云城,若他们败了,昭云虽亡不了,可昭云最重视血统,没有云珩,谢澜安他们便师出无名,受苦的只会是百姓。

昭云帝这是在用他和云珩的命,以及昭云百姓逼她活下来。

若是十年前,昭云帝能这般护着她,她或许会欣喜若狂,可如今这份沉重的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明知道,自我回云城起,便一直在算计你,从未有过真心,不值得你如此。”

生怕自己会犹豫,云栖晚咬牙,也不管真假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我利用你对付谢若木和云玥,又利用云珩让你不能动谢府、国公府以及平西王府,还利用云谦……”

见她绞尽脑汁地给自己抹黑,昭云帝宠溺地看着她。

“可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呢?”

“谢若木和云玥他们本就做错了事,那是他们理应付出的代价,至于太傅和陆准等人,他们本就是昭云的肱股之臣,我信任他们,也是应该的。”

“你看,忙活这么久,却什么好处都没讨到,这些事的既得利益者是我们,不是你。”

他时常都在好奇这孩子的师门究竟是什么样的,能把这孩子引导得这么正,甚至正得有些发邪。

犹豫片刻,云栖晚手心紧了紧。

“那日在谢府,其实我并未喝醉。”

她常年泡在天辰山的酒窖里,柠儿那点小白酒量,在她面前就跟小趴菜一样,怎么可能把她喝醉。

昭云帝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