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晚和祈墨淮吩咐混入信王府的人,打听到那些关于云知柠的消息,恐怕也是云思衡故意泄漏出去的。”

这么多年,云思衡能将兰苑围成铁桶一般,就算是整日住在信晚府的云谏也奈何不了,外人又岂会轻易混入。

“宫里的那位曾传云知柠入宫,但去的是云谏养在别院的冒牌货,故意让云栖晚发现白雪竹,恐怕也是云思衡的目的之一。”

云栖晚从小便受尽太后磋磨,若知道当年的调换之事,不论是出于对太后的痛恨,还是出于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同病相怜,她都会不计一切代价地将云知柠救出。

“而云思衡又在谢澜安抢亲之日,顺势让他们把云知柠救走,多半是为了表诚心,让云栖晚助他复仇。”

“徒儿听说云知柠对云思衡这个哥哥极其信任,若有她在一旁吹耳边风,谢府和云栖晚不知不觉间,对他的印象也好上不好。”

亲人之间那种信任是最美好的,但也是盲目的,更是可怕的,危险的。

“他处心积虑,想将云栖晚拉入自己的阵营,为他所用。”

“可他显然低估了云栖晚,他们约在玄中寺相见,虽不知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但从暗云骑将他的人杀得片甲不留来看,他并未取得云栖晚的全盘信任。”

那丫头能以一己之力,拔了师父这么多年来布的暗装,又岂会是云思衡能轻易算计的。

若那丫头不是昭云帝的女儿该多好,那样的话她也不必在矮子里拔高个,选择这么砢碜的三个人合作。

“且云思衡对江清芷的执念极深,他想利用云栖晚得到江清芷也不无可能。”

“所以徒儿想,他想同云栖晚合作是真,但徒儿担心,他在利用云栖晚的同时,云栖晚也在利用他。”

话刚说出口,阮庭栀担心面具男子误会,迅速又补充道。

“徒儿想说的是,云思衡不一定斗得过云栖晚,若被云栖晚反利用他来套取师父的计划,会对师父不利。”

听到这,面具男子伸手将阮庭栀扶了起来。

“为师闭关这段时日,辛苦栀儿了。”

听到他语气温和了下来,阮庭栀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