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妹俩,一个明目张胆的排斥,一个暗戳戳的排斥,总之谁也没打算认这父子俩。
他能看得出,昭云帝和云珩自然也能看得明白,所以云珩一有空便往谢府跑,在姐妹俩跟前晃悠,刷存在感。
而昭云帝,直接撂挑子给云珩,自己则死乞白赖的住在谢府,在两个小公主面前哭惨,妥妥地树立孤寡老人的形象。
这父子俩的手段,简直一个比一个没眼看。
不过父子俩的软磨硬泡也发挥了些许作用,云知柠心善,偶尔看到昭云帝萧瑟的身影时,便会大发慈悲地陪他用顿饭。
而云栖晚则不然,一眼便识破昭云帝的诡计,自始至终就不想搭理他,只有在谢太傅房里,才能创造出同她用膳的机会。
若是寻常人,受到如此冷遇,应该会有些许的自知之明,不干这些自讨没趣的事。
可那人偏偏是昭云帝,乐此不疲的同时,还越挫越勇,脸皮的厚度都快比得上城墙了。
听到来福这话,昭云帝身形一滞。
“是啊,朕的心绪许久未曾这么波澜起伏过了。”
面具戴久了,他都已经忘了曾经的他是什么样的了。
“在谢府短短几日,老奴仿佛看到曾经那个,追在先皇和兰妃身后跑的小皇子,不同的是,如今陛下是追在两个女儿身后跑。”
在兰妃母族覆灭前,如今的昭云帝,也就是曾经的云驰,也曾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自从被抱回郭氏身边抚养后,那个无拘无束的云驰便学会了戴上面具生活。
逼着自己忘记兰妃,逼着自己讨好郭氏,逼着自己爱护云谏……
“从前陛下也总是遗憾,太子殿下待国师比待您亲近,如今他肯亲近您,难道您却要继续将他推远吗?”
昭云帝之所以对云栖晚不同于其他子女,很大程度是因为云栖晚不怕他,敢亲近他。
可为了那预言,昭云帝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原因亲近他的人,伺候昭云帝的这些年,他深知昭云帝对此事有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