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云玥在宫中生活多年,他也刻意疏离,不敢亲近。

看着颓丧的昭云帝,云珩心中五味杂陈,原来他无形中也成了迫害两个妹妹的刽子手。

“父不父,母不母,兄不兄,这才造就了晚儿和柠儿妹妹坎坷的一生。”

“花开并蒂,昭云沉浮,可如今看来,父皇咱们都错了。”

昭云帝神情涣散地望着虚空。

“是啊,我们都错了。”

他为了昭云,舍弃了那孩子,可以说那孩子所受的苦难皆是因为他,因为昭云。

可她如今却为了昭云,为了他,甘愿舍弃她的命,多么滑稽。

昭云帝喉间哽住,声音沙哑。

“她是何时知道此事的?”

若非如此,他们不会如此防备他。

“自回云城之初,阿云便知道了此事。”

昭云帝袖中的手暗暗收紧,自嘲道。

“所以你们也不是觉得,朕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既放任她遭受那些劫难,又表现出对她饱含愧疚,奢求她的原谅,是不是很可笑?”

他曾不止一次羡慕云栖晚对陆准的全心信赖,可他又何曾信赖过自己的女儿。

祈墨淮摇了摇头。

“阿云说过,她很感激陛下当初没有对她赶尽杀绝。”

若昭云帝真存了那心思,阿云早在惠民寺时便死了。

“阿云能理解陛下的挣扎,也能理解陛下的选择,但她无法认同。”

“生于皇室,她无从选择;自小被认为不祥之人,她无从选择;被迫跳下疾风崖,她亦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