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我不能拿你的终生幸福去换。”

昱初是她的儿子,只要能救他,她怎么牺牲都可以,可偏偏牺牲的是芷儿,这让她如何能心安。

看出她的愧疚,江清芷安慰道。

“嫂嫂不必自责,答应嫁入信王府,也不全是为了给昱初换解药,况且,那只是我们的缓兵之计,我不会嫁给云思衡的。”

“澜安和晚儿他们正愁缺一个名正言顺攻入信王府的时机,恰好云思衡就把这个机会送上门来了,我们便将计就计。”

还有爹爹和哥哥的仇,她必须得以身入局。

宋念瑶也知道她的计划,但昱初中毒,终究是芷儿冒险的导火索。

“母亲那边?”

自知道芷儿答应嫁给云思衡后,江母便安分了许多,简直安分得令人心寒。

提及江母,江清芷心底传来瞬间的刺痛,很快便恢复正常。

“就当是还了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以后我和她两清了。”

当初这段母女情分本就是她强求来的,如今只是恢复原样罢了。

想到江母的所作所为,宋念瑶也没有想劝她的心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芷儿,你虽不是侯府亲生,公爹向来视你为己出,我也会带着凌霄那份加倍的疼爱你,日后昱初也定会孝顺你的。”

“所以你别怕,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听到怀中传来的呜咽声,宋念瑶跟平日哄昱初那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自公爹和夫君战死后,这丫头便竖起一身铠甲,强势地将侯府护在羽翼之下,可她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还没来得及从家门巨变中缓过来,又遭遇身世之谜,她如何能不害怕。

哭过一场后,江清芷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从宋念瑶怀里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