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觉得愧疚,可如今看来,当年那孩子死了才是解脱,否则你这种母亲又会将他拉入地狱。”

他是对那孩子有愧,谁都有资格指责他,唯独太后没有。

太后跌坐在地上,先是愤怒指着巫医,又指向云铮。

“你……,你们……”

心底传来的刺痛不断撕扯着她。

“先皇为何要对哀家如此残忍。”

那也是他的骨肉,可他却为了那贱人的儿子,牺牲了他们的孩子。

更荒唐的是,兰妃母族获罪后,为了保住云驰,先皇竟然将错就错,让云驰认她为母,让她养这个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胃里忽然泛起一阵恶心,趴在地上吐酸水。

见太后这副模样,云铮心中不忍,解释道。

“皇兄他也觉得此事有愧于你,无论是云谏的出生,还是临终前的交代,都是想补偿你一二。”

先皇临终前交代过,要云驰善待太后,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容忍她至今的原因。

“补偿,哀家不稀罕他的补偿。”

太后瘫坐在地上,她的夫君亲手杀了她的孩子,又觉得愧疚,才将谏儿补给了她。

她以为谏儿的出生,便代表他心中已经有了她,没想到竟是补偿。

如今她才明白,临终前先皇眼里的愧疚从何而来。

他交代云驰,定要好好孝顺她,原来他至死放不下的并非她。

这些年来,她日夜守着那莲花亭,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

午时的日光明明那么炙热,可她为何觉得这么冰冷。

莲花亭不是她的,先皇不是她的,云驰不是她的,如今就连谏儿,也不属于她。

这世间,好似找不到任何一件完全属于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