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暴击,让云珩差点喘不过气来。

十年前,谢府忍辱负重将此事压下,是为了保住他的太子之位,保护昭云江山。

如今,谢府将此事揭开,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他忽而明白了那日在谢府,谢澜安和云栖晚发作,不仅是因为对云玥的憎恶,更是因为他。

先君而后亲,不说君臣之道,就连亲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他也未做好。

他当初竟还觉得来日方长。

他已昏聩了十年,岂能再和如今一般愚昧无知下去

云珩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表哥,你们可真狠啊。”

接踵而至的重创,都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听他称呼表哥,谢澜安心中欣慰不少,至少还有救。

“殿下恕罪,如今的局势,不允许殿下慢慢成长。”

即便是拔苗助长,前提是那苗也得能拔起来才行。

云珩心底苦涩。

“我并未怪表哥。”

更不会怪那个命途多舛的妹妹。

不仅是父皇母后亏欠了她,他也亏欠了她,甚至整个昭云皇室都亏欠了她。

可她不仅没有心生怨恨,不顾一切地报复昭云,而是竭尽心力地稳固昭云江山。

还不惜冒着被他记恨的风险,为的就是点醒他,让他迷途知返,不再装聋作哑。

如此大义之人,他自愧不如。

想明白的云珩,收回思绪,朝谢澜安深深行了一礼。

“云珩今日受教了,多谢表哥和瑶……,晚儿妹妹。”

她如此讨厌昭云皇室,想必也极其厌恶云瑶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