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祖父没想到,苍府竟以断子绝孙为代价,安排苍向明同舅父舅母同归于尽,重创谢府的同时,还取得了陛下的信任。”

当年的西山之行,若不是义父和江伯父及时赶到,昭云皇室将会全军覆没。

提及丧命的儿子儿媳,谢知礼心中一痛。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怀疑过,可自那事后,谢府遭到重创,澜安和希儿并无自保能力,他只能忍。

感受到滴落手背上的湿意,云栖晚不动声色将谢知礼的手握得更紧。

“宫宴那日,即便没有表哥的阻拦,苍太师也不会死,对吗?”

“是。”

以表哥的武功若真想阻止,苍太师定会毫发无伤。

同样,若苍太师真想寻死,就该同明觉那般,当场身亡。

以死明志,若没死,何以明志。

谢澜安看向云栖晚。

“那你又是如何会怀疑上苍府的?”

若不是心存有疑虑,晚儿不会耗费心力去查这些陈年旧事。

“是因为宋府大公子宋瀚方死前,留下的血字。”

“那不是中字吗?”陆准道。

云栖晚摇了摇头。

“看似留的是中字,但我曾亲自去宋府看过,那字写得断断续续,由此可见宋瀚方当时已是强弩之末。”

“可中间的那一竖苍劲有力,一气呵成,是以,我猜测最后那一笔并非宋瀚方所写。”

将死之人,气虚只会越来越弱,字迹也会越来越弱,最后一笔岂会突然变得有力。

背后之人发现了宋瀚方留下的字迹,便想改为忠字,可当时恰逢三更巡逻,补上一笔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