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在床上,用她仿佛五十年老烟民的嗓子,跟夏以宁说:“我还准备了两千多字的台词,拒绝你跟我分享你最近到底有什么暴富的机缘。”

“没想到,根本没力气说话。”

夏以宁哪里都不想动,有气无力地发出了一声哼哼。

纪瑶瑶没再说话。

夏以宁没睁眼,但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她睁开眼,看到纪瑶瑶正看着天花板发呆,眼神茫然。

夏以宁撑着她要折了的腰,慢吞吞爬起来,挪过去:“你怎么了?”

“我在想,要是能跟哪个男的像你这样,才能结婚吧。有空了能聊通宵,不舍得睡觉,累了就不说话,也不担心对方误会,对方也不可能误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放松自在,没有任何压力,累了一天电量耗尽,看到对方就像充上电了。”

纪瑶瑶平时根本不会感慨这些,夏以宁听出了了不得的意思。

她目瞪口呆:“你妈开始催婚了?”

果然,纪瑶瑶点了点头。

夏以宁动了几下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瑶瑶从小就对医学感兴趣。

她小时候有一套人体结构的玩具,她喜欢得不得了,经常把里面的心肝脾胃肾拿出来,再一样样组装回去,乐此不疲。

还一定要把其中一节脊椎串上绳子,当项链戴。

高考时,纪瑶瑶报了八年制的临床医学,毕业了就是医学博士。

她妈特别骄傲,那个夏天,就连买西瓜的时候,都要跟人说“我女儿不是考上x大的临床八年了嘛,对,就是出来就是博士那个,我就想着买块西瓜”。

不过别说她爸妈了,连她这个闺蜜,也觉得与有荣焉,到处跟人显摆。

前年纪瑶瑶家有个远房亲戚来玩,说了句女博士不好嫁,他爸妈当场就翻脸怼人了。

回到家,还怕女儿受委屈,安慰了好半天,说学业事业最重要,什么结婚都是虚的,本事才是自己的,永远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