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太好奇,只好打开了看了多遍的长厌君画册,企图安定下来。
画中,少年人剑未出鞘,身法飘忽不定。贴着对方的长矛近身杀敌,矛锋逼近在身前,长厌君却卸掉力气,俯身擦过寒光而过。
长厌君腰身柔韧而纤细,因而杀敌之刻轻盈迅猛。他侧转后白发散开,展露在风中,像冷到极致凝结的雪花。
偏偏长厌君仰头,认真到极致的时刻,神情专注而热烈。
是一张暖若春水的脸颊,拥有九州四域最勇往无前的未来,在震天作响的杀伐声中,折来了天下独一无二的光芒。
峥嵘兵戈,仅在此刻,犹能窥见少年郎永恒热烈的气魄。
施令黛指尖微微卷动着画册,揉皱了整张纸。他嗓子有点哑,好奇心几乎要淹没年少的一颗心。
……我应该是不一样的。施令黛将褶皱抚平,他是父母少来得子,算命先生说是有得天独厚的气运的。
施令黛脑子里想着,身上已经穿好了衣裳。
茫茫的夜,静谧而无声。他步履匆匆,压着脚步声,一点点贴近最后面的庙堂,冷静地放缓呼吸。
施令黛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角。
霎时间,他闻到一股醇厚而浓烈的酒香,清甜纯粹,几乎醉人到晕眩。施令黛捂住鼻子,强撑着睁大眼睛。
一阵风降临在庙堂中,忽得吹暗了屋内的烛火。雨珠轻轻滴在地上,长厌君踩着雨珠,降临在屋内。
他长发简单地束起,红衣松松垮垮坠在身上,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赤红的衣衫映着满头雪发,流光溢彩。
长厌君轻轻吸了一口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