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做君主,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臣子。”
他眯起眼睛,手中纸张被风吹起,发出艰涩的声响,他便在浅薄的纸张间,隔着经年未见的岁月,望向了窗内人。
模糊的视线内,艳红的血泊里只露出一双白皙的胳膊,融入狼狈的场景内。再往上看去,便被白纸挡住,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只看了这一眼,只看了这一眼。便知道久别重逢的滋味了。
“小骗子。”他将白纸合上,裂开的毛笔落下几缕墨渍,消失在厚厚的公案中,再无踪迹。
玉娘子没听懂,着急道:“我们都知道他是骗子,可阴桃花是要欠过情债啊?游时宴没欠过,难道长厌君欠过?”
她话音刚落,无相真君推开门,神情温和而平常,笑道:“太子殿下,他欠的情债,怎么在你身上?”
“这件事,你莫要问了。还是你真要我去讨债,”昭明太子扶额道,“那上天庭的公案谁来处理?”
无相真君拍了拍他肩膀,戴好面纱道:“怎么能真让你过去?不过我把阴桃花的悬赏令放到了鬼界,鹊族公主云姬抢到了,她托我给你带句话,说太子殿下放心,她会抓住机会好好报复的。对了,云姬是不是是你未婚妻来着?”
“……你再这么问下去,今日的公案你自己处理。”昭明太子眉心跳了几下,“把人送走了?”
“瞧瞧,太子殿下真是古板,”无相真君笑话了他几句,“人是送下去了,继续办事吧。”
昭明太子面色不佳,走进鲜血淋漓的房中,找到一把扫帚,吩咐道:“先把地扫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无相真君将扫帚拿走,又给玉娘子递了一个抹布。父女二人打扫到角落里,玉娘子忍不住叨叨道:“爹爹,你能不能管管你的脾气,平常不发火,一发火就折腾的这么厉害,气出病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