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选一遍,总有你喜欢的吧?”
柳珏把玩着手中玉杯,朱红色的纹路与酒壶一同倾倒,几滴水渍落入冷白的指缝,滚落在地,犹如艳鬼点血,笑道:“还划不划拳了?”
他平日带的病气太少,为数不多的都被温和的气息掩盖,如今月下一樽玉酒,雅事之外,也多出了平时显露不出的锋芒。
而这点锋芒,脱离了平日常居高位的世家公子的散漫,仅存在于此刻,夹杂在月下君子与亡命恶鬼之间,沉稳而冰冷。
游时宴从不信以貌取人,现在却终于有了点不安的心态,“划,怎么不划?长公子,做人可要说话算话。”
他压着这怀疑,喊道:“一二三!”
他轻松赢了一次,柳珏也刻意让着他,问道:“好,那你想问什么?还是怎么罚?”
游时宴道:“那生日吧,长公子,你生日什么时候?我想陪你一快过生日。”
柳珏手一停顿,“……应当是七月十四,过个半旬正好到了。不过,我和阿弟出生那天,母亲难产而亡,父亲又挂念什么伉俪情深的,没熬过第二个春,便也不讲究过了。”
游时宴哭丧着脸道:“好惨啊,长公子,我也是。”
柳珏一时间笑出声,调侃道:“是吗?你前两天跟我说的是你父亲把你母亲抛弃了,今天又换话本唱戏了?”
游时宴支吾两声,“这不是逗长公子开心吗?不然你怎么能日日都笑?对吧?”
他说完,又喊个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