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容朝他走过去,她穿了一双轻便的软底云履,鞋底踏在地面,那坚硬平实的地面好像在翻转,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迎着他的目光,像是在逆光而行,又像逆流前进,她好像和他第一次见面。
她的手臂箍住他的腰,上身贴着他的胸襟,他站得笔直稳妥,什么都没有做,她却感觉到了酥酥麻麻。
“我今天没有去见唐月度,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她向他解释道,“他心胸狭隘,心术不正,害惨了你,不仅哥哥不喜欢他,我也是。”
听见她吐露心扉,宁渊揉了揉她的后脑,道:“容儿疼我。”
他用力抱了抱她,把她带到了桌边。桌面摆着一张红笺,他信笔一挥,留下几行黑亮的墨迹,写的是他二人的生辰八字。
小时候两家打算结娃娃亲,合过他们的八字,所以宁渊知道她的生辰,随手就写了出来。
他与她并肩而坐,他揽过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与她依偎,缓缓道:“我打算将婚期定在明年年底,择定吉日后再告诉你。婚典繁琐都交给我,你只需要穿上喜服拜堂。姑父赋闲在家,我已经派人去接他入京小住,过几日等他到了,我再与他商议细节。”
他不是在同她商量,而是通知她。
他唇边带着柔和的微笑,黑眸中浮现着喜悦的憧憬,不由得云语容不去想,明年年底她大概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赵彦星说,她和宁渊只能活一个,让她自己选。
云语容不愿杀宁渊,也不想被他杀,想来想去,她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投奔陆斯臣。
四皇子和赵彦星知道她的身世,他们能威胁她一次,就能威胁她无数次,她留在宁渊身边总是个隐患,只有远离京城,她身在凉国,四皇子鞭长莫及,她和宁渊才能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