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素从托盘取下热腾腾的汤药放在书案上,换走放至冷却的那一碗,对宁渊说:“请公子趁热服用。”
前两日公子受寒,黄大夫煎好药,让她一日三次送过来,这是第六碗了,前五碗原封不动地放到冰凉,可见公子一口都没喝。
公子自小习武身体强健,对这些小病小痛根本不放在眼里,加上不喜欢汤药的苦味,不喝也在意料之中,可药还得一碗一碗的送到书房来,不然黄大夫会不高兴。
雪素收了药碗就要离开,宁渊忽然出声,问:“黄大夫如何知道我受了风寒?”
雪素想了下,说:“好像是乘风告诉黄大夫的。”
“是他?”宁渊低声自语道,“怎么不是她?”
雪素纳闷,“公子在说谁?是否传乘风来问话?”
宁渊摇摇头,不大高兴,“谁叫他多嘴了。”又问,“表小姐在何处?在做什么?”
“表小姐在花园池塘边喂鱼,公子放心,她今日笑了好几下,看起来心情不错。”雪素想到云语容舒缓闲适的状态,不禁笑了笑。
“心情不错?”宁渊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当时她在媚香楼病重昏迷,他白天忙完公务,晚上还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不放心旁人笨拙,连药都是他亲自熬的,他病体抱恙两天没有好转,她竟然还有心情去喂鱼。
宁渊望着雪素,目光别有意味,“你没事可做了吗,送药的除了你就没别人了?”
雪素听懂了弦外之音,意识到自己揽了不该揽的活儿,有点后怕,“公子恕罪,这药黄大夫本是让表小姐送来的,表小姐推说没空,黄大夫才让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