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满是祈求,赵彦星也有几分不忍,叹道:“陆斯臣临走前也曾向我索要此物,若是能给我早就给了,何须等你亲自开口?容儿,你得体谅我的难处。”
“赵公子有何为难之处?”云语容问。
“当初宁玄之死,我父亲确有责任,难保宁渊不记恨在心。如今我父亲被连降三级,外放出京,说句难听的话,生死只在旦夕之间。宁渊顾及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中,尚能留他一命,若是卖身契给了你,我父亲恐怕不能活着回到京师。”
赵彦星愧疚道:“容儿,这卖身契你不必来要了,我给不了你。”
赵彦星将云语容的卖身契视作赵禀均的保命符,自然不肯归还,云语容索要不成,只得失望而回。
未赎身的勾栏女子不是自由身,不能去官府办路引,可谓寸步难行,她只能回到媚香楼,一日日地苦熬着。
幸得沈清溪隔三差五来媚香楼看她,陪她聊聊外面的趣事。
或许是那晚云语容劝动了宁渊,没过多久,他派人来放沈清溪回家,后来也没有再为难她。沈清溪知道是云语容为她挣来这一份自由,格外感念她的好,常常把报恩挂在嘴边。
这不,才在姝丽轩坐了一会儿,沈清溪又开始念了,“语容,你是我的恩人,兄长说要把苏州三间米铺送给你作为酬谢,等你离开媚香楼后,我们一起去江南生活好不好?”
云语容闲坐栏边,掐下一朵茉莉花朵,放在鼻尖嗅了嗅,“是你兄长要送我苏州的铺子,还是你自己想去苏州游玩?”
“这两处的原因都有。我想结束京城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沈清溪挽住云语容的胳膊,盛情邀请道,“我们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