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眸光清冷,望着她片刻后垂下,冷讽道:“又是宁大人……我来这媚香楼也有几次了,你还是连怎么和我说话都学不会。心思这么浅,怎么伺候人?”
云语容道:“我是伺候不了你,大人若不满意,这楼里还有其他姐妹,我先退下了。”
“我让你走了吗?”宁渊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沉声训道,“来去自专,将客人晾在一旁,这就是媚香楼的规矩?还是你目中无人?”
云语容一愣,脸上一丝苦笑,“原来宁大人竟是我的恩客。”
“恩客”二字太过刺耳,宁渊再坐不住了,走到她面前,缓声问了出来,“我是媚香楼的客人,那么你呢,你是这楼中的妓子吗?”
一道伤口被他残忍揭开,鲜血淋漓。
“我是。”
宁渊被她一句话堵住了喉咙,咬牙道:“云语容!”
“自甘堕落,还是不可救药?”云语容眸中似乎燃着两簇火焰,仰头凝视着他,“宁渊,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回到从前,你还要勉强到什么时候?”
“谁在勉强?”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她践踏,宁渊一手揽住黛姝的肩膀,挑衅道,“我是这媚香楼的客人,却不是来找你。我还要和黛姝姑娘喝酒,请你自便。”
黛姝猝然被宁渊拉住,她一贯能言善辩,此时面对这互相置气的两人,生怕一句话说错将局面弄得更加难堪。
云语容的目光在宁渊和黛姝身上逡巡,等不可思议的惊诧稍稍褪去,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厢房。
反身带上门,只听门后砰的一声响,似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尹三娘站在门外,将这前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拦住云语容,“云姑娘,你就是不体谅妈妈我的难处,也得为黛姝考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