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送来的汤药就搁在桌案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始终无人问津。
宁渊在书房内呆坐良久,桌上堆积的事务全部处理完毕,他再也找不到一件事能让自己继续忙下去了。
微风吹在窗扉上,发出木头的吱呀声。
他想起了在松鹭河边的那个农舍,那日清晨她推开院门离开时,他也听到了这种细微的吱呀声。
她走了,是他亲手放走她的。
得知她和陆斯臣相识后,他心中困惑难消,不久,寻月快马加急带着他的质询奔向云安,很快得到回音。
大事当前,云安并无隐瞒,亲口告诉寻月,她的亲生父亲正是陆斯臣。
最初几日,他自欺欺人,每日如常做着该做的事,尽力克制情绪,和从前一样与她相处。
可他瞒得不够好,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受伤的表情,他原以为已经对她死心,却在见到她伤心难过时,心口忍不住一遍遍的刺痛。
他厌恶自己这颗死不了的心。
她是陆斯臣的女儿——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便清楚,他和她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正是因为了解自己,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他的冷漠也不会消减,而是会化作冰刺,扎得她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