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宁渊忽然对上她的眼睛,捕捉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有心事?”
云语容在他的注视下越发局促,踮起脚尖起身,后腰靠在妆台上,俯视他执着询问的目光,说:“哥哥的腿有所好转,我便放心了。我已经嫁入唐府,若是在此久留,恐怕于哥哥的声誉不利……”
“语容!”宁渊拉过她的手,激动的说,“你要回唐府?”
他一向尊贵骄傲,即使身处绝端逆境,也不曾流露过片刻软弱,此时却是怀着几分可怜地向她祈求,“不要回去!只要你就此待在我的身边,从前你和他的种种,我都可以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你若再回去与他夫妻相处……置我于何地?”
眼里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直视,她想了想,决定有些话即便难以启齿也还是说开的好,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唐月度清清白白。”
他突然就变得无法忍受,心口处夹杂着酸楚的剧痛袭来,“我不想从你的口中听到他!”
他愤激至极,转动轮车往后退了一程,仿佛离开她稍远些,便能少受些伤痛。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他,你只能选择一个。我无法大度到忍受你一次次投入别人的怀抱,不要考验我。”
一字字从喉间挤出,宁渊双眼布满薄薄的血丝,面容闪过从未见过的阴沉狠绝,“这代价,你承受不起。”
她被他吓住了,恐慌油然而生,她想,原来宁渊这么介意她和唐月度的这一段婚姻。
他心有成见,任她如何解释他也不会信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变得格外漫长,云语容绝口不提一个唐字,每日陪着宁渊锻炼双腿。
他的确是一个从不会让人失望的人,在黄大夫的悉心料理下,他仅用一个月就扔掉了轮车和拐杖。
有时云语容会怀疑他的康复是否有碧禾草的功劳,不过不重要了,她在乎的是他终于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