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放在轮子上,似要逃开,停了停,又放弃了,坐在原地对她说:“语容,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云语容踢着褶裙下摆,慢慢踱步到他身旁,看他眉目间意志坚定,并无半分颓废沮丧,她很满意。
“找我干什么?你不是让我快些走吗?”
她指的是他羞愤之下说的话。
宁渊拉住她的衣袖,见她没有躲开的意思,顺势滑下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他的掌心温热宽厚,稍带力道裹着她的手,便有一种踏实有力的感觉传来。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唐月度心术不正,又和沈清溪纠缠不清,你答应我不要再去找他了。”
他是在嘱咐劝告她,又似一种委婉的命令。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就随你吧。”宁渊黯然道,松开她的手,拨动轮车的轮子,自行回到屋内。
云语容跟在后面,看他坐到卧室的小窗边,像是在生闷气。
她微微一笑,摸了摸松软的床铺。连赶了几天的路,回来发现这农舍里拢共三间房,黄大夫和乘风各占一间,宁渊这屋里也只一张床榻,横竖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这还让她不要回唐府。
她坐在床头脱了鞋,躺进软和的被褥里,道:“我乏了,哥哥这床借我睡一睡。”
一年多前,两人在去往莲城的路上为了假扮夫妻,不引人生疑,夜里同卧一榻,同被而眠这事已然轻车熟路。
更不必说他浑身上下被她摸了个遍,在他面前,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矜持。
云语容当真累了,嗅着被褥上宁渊留下的清淡的体香,很快进入香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