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已去,风传赵禀均将继任首辅,他所代表的缙党势力如日中天,宁渊及他身后的清流在朝中举步维艰,她不能再公然得罪赵禀均,为宁渊树下政敌了。
云语容拿着帕子拭干眼泪,道:“我来只为陪夫君敬上三支香火,还望赵大人高抬贵手。”
赵禀均看了看唐月度,像是卖了他一个面子,道:“唐夫人要上香,岂有不肯之理。主家不在,本官就代替主家招待招待你。”
赵禀均拿了三支香递给云语容,云语容双手接过,凑到烛火上点燃。赵禀均忽然将那香烛取走,道:“何劳动手,我帮你点。”
赵禀均举着蜡烛,一边点香,一边故意将融化的蜡油倾倒在云语容的手背。
唐月度唇边一丝满意的冷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差不多就行了,赵大人何必为难一个女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禀均盯着她白玉凝脂般的手背,见流淌的红蜡渐渐凝固,只觉得赏心悦目,怎么都看不够。
下一瞬,一人劈手夺去蜡烛,扔在地上。
赵禀均一愣,仰头望着那人,“宁渊?你竟敢对我无礼!”
宁渊冷道:“灵堂之上死者为尊,容不下蓄意杀人的凶手。”
“无知小儿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蓄意谋杀宁玄,可有人证物证?当心治你个诽谤命官之罪。”赵禀均没想到宁渊居然会当众揭穿他,一点情面都不留,登时气急败坏。
宁渊据理力争道:“八月初二日晚间戌时三刻,你来到家中请见先父,明知先父重病在身,你仍蓄意激怒,致他呕血,病情急转直下,以至于无药可医。”
宁渊掐着赵禀均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合府家仆皆是人证,你敢不敢与我去陛下面前对质?”
赵禀均嚷道:“你家中仆人自然听你的,免不了栽赃陷害我。看你这架势还敢殴打朝廷命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