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容的心忽然被攥紧了,不知方释问要单独同她说什么?
她与方释问相识不久,她又是讨要佛珠,又是拐着他登山找碧禾草,该不会是惹他生厌了?
方释问是淡泊清净之人,难道是要一本正经地警告她一番。
不过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扑灭了:方释问是通透慧者,不会拘于世俗礼法。
他又不是宁渊。
只见方释问缓缓转身,笑意温良,“少夫人久病不愈,自有体弱之故,却又何尝不是心事郁结所致?”
他长身玉立,身后是几株高大的栾树,风过树叶婆娑作响。
栾花细长如缕,汇聚成一片花海,在黑夜中翻涌。
云语容轻轻一笑,声如凉露,“我不曾有什么心事。”
方释问闻言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望着夜色沉默。
直至夜雾下沉,将二人的发丝染得潮湿,云语容打了个喷嚏。
方释问诧异道:“少夫人还没走吗?”转过身戳穿她,“既无心事,为何顶着风寒与我站在此处,而不曾离去?”
她的心事那么重,脸皮又那么薄。
云语容檀口轻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改说道:“我想请方大人帮忙找一味解药,据说唯有八字纯阳之人才能见到它,大人便是。”
“碧禾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