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极为担忧母亲,一刻也不愿和母亲分开。
云语容心肠一软,叹道:“我们带她一起去吧。你若有信号箭,乘风自然识的。”
让她回驿站通知乘风,只是避免让她同去冒险的借口罢了。
宁渊没再说什么,把小女孩扶上马背,圈在怀中,朝她所指的方向策马前进。
二人策马来到一片树林深处,小女孩忽然浑身紧绷,牙齿咔咔打颤,怕的不得了。
距离百步之外的树林深处,出现了一大片的火光。
宁渊道:“把马系在这里,步行前往。”
云语容依言而行,那丫头害怕极了,却一步也不曾往后退,隔得老远便用一双眼搜寻着母亲的身影。
三人悄无声息来到这群人的附近,借一块大石遮掩形踪。
只见两百多流民坐在树林的空地上,围绕着一丛圆形的篝火,火烧的很旺,透过狂舞的火舌,隐约看见篝火边搭着一个木架。
除却穿着粗布麻衣的流民外,另有数十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身着一色的赭色短衫,腰佩弯刀,神情麻木而凶狠。
此时两百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篝火边,一个赭衣男子拍了拍手里的弯刀,指着一个男子的胸膛,道:“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被指着的男子上身光袒被绳索捆绑,跪在地上,不屈的说道:“我说你们冒充官兵,早晚会被朝廷收拾。”
男子说完,扭头朝向另一个赭衣男子啐了一口,“你说此处有活路,我便来了,你口中的活路就是落草为寇?这就是你的朋友之义?范老驿丞是个忠厚本分之人,竟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姓范的年轻男子低声道:“不拉人入伙,我也性命难保。事已至此,你就跟着孙统领混吧。”
跪地的男子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一刀而已,你还能杀我两次不成?要我入伙,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