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容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找补道:“额……我是说能听到方大人讲禅机,我与有荣焉。”
方释问笑道:“哦,是吗?”
二人一问一答,马车一顿一顿地前进。
忽然,云语容身边蓦然一空,只见宁渊跳下车,跃上一匹骏马,徐徐按辔而行。
他竟是在马车中再也待不下去,改为骑马了。
往南走了数日,所见越来越荒芜,树枝光秃秃指向天空,枯黄的树叶蜷曲在枝头。
初夏季节热气蒸腾,行人闷热流汗,四周的景色却像是秋冬之景。
五月本该是禾苗生长的季节,然而此时只有光秃秃的土地尽情蔓延直到天际,一道道黑色龟裂的口子仿佛是大地的斑斑伤痕,偶尔见到白骨堆在阳光下闪光。
宁渊一行人走的是官道,这日傍晚,又来到一处驿站歇脚。
这驿站有矮木楼两层,楼顶挂着破旧的招幡,两道大门紧闭,木阶上结着蛛网,看上去像是荒废了。
乘风敲了好一阵门无人理,准备把门一脚踹开时,门被人从后面拉开了。
一个干瘦枯槁的老汉探出头,木然地望着来客,“哪位官老爷要住宿?”
这老汉年过六十,穿着驿丞的白边圆领青色制服,看上去是这驿站中唯一的驿丞。
乘风向他表明身份,老驿丞有点耳背,听了几遍,大声说道:“大人夫人请进。”
将众人迎入驿站。
驿站内还算整洁,只是摆设陈旧不堪。随行奴仆搬箱倒笼,将随身的被褥杯碗等贴身用物搬进客房。
宁渊给云语容加上披风,扶她下车。